随着《我家那闺女2026》的播出,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关于张家齐的同情与心疼。作为一位杰出的运动员,她的母亲在节目中对她的吃零食、居住环境以及养猫的麻烦进行了细致而苛刻的指责。而当被问及女儿的优点时,张妈妈却思索良久后仅仅说出一句“抗压能力比我强”。多年来,张家齐在比赛中获得的奖金仍然掌握在父母手中,退役后想要学习理财却频遭母亲的阻挠。母亲曾给她买过一条13.1克的金项链作为夺冠的奖励,但张家齐至今未曾见过。当镜头前的她静静坐着,脸上没有显露太多情感,只有一句“我不是父母养大的,我是队里的大家长大”的平淡回应。这些画面确实让人心里一紧,然而细细回顾她的成长历程与退役后的选择,我想说,完全没有必要为张家齐唏嘘不已。
张家齐的成长轨迹体现出一位冠军的典范。年仅4岁便开始跳水训练,7岁便寄宿学校,12岁加入国家队并在21岁时选择退役。历经15年的跳水生涯,她收获了23枚国内外重大赛事的奖牌,并在东京奥运会上摘下金牌。她的青春岁月在跳水池和集体宿舍中度过,6岁时便告别家庭,从此父母的陪伴与支持成为一种奢侈。小时候曾遭受委屈,想通过电话诉说便遭到母亲的冷淡回应,告诉她要听教练的指示。渐渐地,她明白了亲情并不总是能给予支持,于是自我调节成为她适应生活的必然选择。虽然在成长历程中亲情有所缺失,但这也让她在残酷竞争中锻炼出了顽强的意志和清醒的头脑。她在年仅13岁时就在全运会上捧起金牌,早早地学会了独自面对压力、处理失落以及做独立的判断。赛场上,她能够精确控制身体的每一个动作,这项能力来源于极强的自律与专注。这些品质绝不会因离开跳板就消失。
退役后的张家齐,没有选择留在体育圈继续担任教练,反而主动搬到上海,签约了MCN做起了直播带货,甚至全红婵也来为她打赏。与此同时,她开始备考国际跳水裁判资格,学习英语,尝试开车和做饭。在首次直播中,她遭遇批评,被指责“忘本”“掉价”“急于赚钱”。张家齐坦诚地回应道:“我能接受批评,但我也要生活。”之后,她调整了直播方向,与全红婵的兄长合作助农直播,帮助广东茂名的荔枝销售,短短三小时便售出12万斤,单场销售额一度达到近190万元。尽管如此,她却明确表示不想消耗全红婵的人气,甚至拒绝了一些商业机会。 千亿球友会
对于一位22岁的女孩,退役不到一年,她坦然地承认“我需要生活”。这一切都在说明,运动员在人生职业转型过程中出现阵痛完全是正常现象。节目中最让人深思的一幕,是张家齐在跳水馆里看到妈妈在10米跳台上的表现时,似乎流露出几分哽咽,轻声说“心疼你”,而张家齐却毫无波澜地表示“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”。很多人将这视为一位从未被爱的女儿的心寒,但若从另一角度看,这正是她走出了对母亲认可的依赖期的证明。在节目中,她也许没有痛哭流涕,亦未曾对母亲的批评心怀怨恨,而是冷静地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感受。她曾说:“对于任何女性而言,经济独立才是最重要的自由。我希望成长为一个独立的人,能够自主决定我的人生。”在母亲挑剔她一切的同时,张家齐的反应却是保持沉默,默默继续自己该做的事情。她勇敢去体验当美人鱼的工作,也努力学习烹饪,尽管结果可能并不理想,但她依然坚信“我虽做得不好,但我依然要去尝试”。
人们总倾向于将退役后的张家齐编织成一幕“悲情故事”,诸如“生不逢时”“天才陨落”“自我贬低”之类的说法。然而,她本人并不愿意与这样的悲情叙事为伍。在直播中她直言:“其实我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苦。”虽然承认人生中确实存在遗憾,但与许多运动员相比,她已经算得上幸运。张家齐对仍在赛场奋斗的全红婵和陈芋汐充满敬意,认为“心疼她们还要继续面对这一切”。说出这句话时,她已踏上了新的征途,但从未因自己已在岸边而自满,也没有因为他人仍在水中而怀有怜悯。
从6岁到21岁,张家齐在跳台上走完了全部旅程,而从21岁起,她又开始用另外一种方式书写人生的新篇章。尽管新的旅程起步并不理想,面临着租住老小区的困扰,仍需接受全网对原生家庭的审视,以及银行卡仍掌握在父母手中,但在她每一步的探索中都显得踏实无比:学习英语、考取裁判资格、参与助农直播,努力独立生活。这位能在十米跳台上将水花压至无声的女孩,必然也能够将自己的人生缔造得绚丽多姿。因此,我们完全不必为张家齐感到惋惜,她并不需要。 千亿球友会